苦笑点头。
这位温润如玉的公子,此时满脸都是惆怅。
只听他继续道:“总共八万六千人,来自于七千多个家庭,往上,是由分出他们这些家庭的四十五个庶出分支……”
“在往上,则是我这个王氏六大分支之一,第三房第三嫡子。”
“我的责任,便是他们。”
“门阀对外宣称,这是以嫡管庶,其实哪是管理啊,明明是把养活人口的担子压在身上。”
“陛下您可以理解为,草民掌管着四十五个王氏的庶出分支……”
“哪怕像我这种不成器的边缘人,每天一睁眼也得为八万多人的衣食发愁。”
“门阀的规矩很重,上面划给我们什么行当我们就只能干什么行当……”
“比如草民,领了商队的产业,那么,我能干的就只有行商。”
“顺着这个规矩往下推,我负责的四十五个分支也只能靠着行商活着。”
“再往下推,七千多个家庭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草民的行商产业上。”
“继续往下推……”
“八万六千个族人,都靠着我这支商队养活。”
“所以,草民这支商队不是我的,是我负责的八万六千族人共有的。”
“共计一千四百辆牛车,除了家族给的一百辆车,其它全是凑的,是四十五个分支出钱帮我凑的。”
“而四十五个分支的钱从何来?是从七千多个家庭挨家挨户的集资。”
“门阀越往下分,家庭越是穷苦,其中有一些吃贫户,比民间的普通百姓之家还要穷。”
“四年前,草民组建商队时,有的家庭只能掏出一文钱,衣衫褴褛的族人妻子抱着家里唯一的下蛋鸡算做集资。”
“草民永远忘不掉,那位偏支弟妹可怜巴巴的眼神……”
“她怀里抱着家里唯一的下蛋鸡,依依不舍但又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劲,她跟我说,嫡支三哥,全靠你了,如果商队挣不到钱,家里的孩子全都要饿死。”
一行清泪,不由流淌。
王昭君这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此时脸上全都是悲苦和凄凉。
但他目光大胆的直视杨一笑,道:“陛下,草民听说您一向厌恶门阀,恨门阀压榨百姓,恨门阀盘剥乡里……”
“可您有没有想过,门阀也是有功劳的。”
“就比如草民养活的八万七千人,他们其实已经是王朝的最底层,除了有个姓王的门阀姓氏,他们和最普通的百姓无异。”
“草民我这种不成器的人,尚且养活了八万七千百姓……”
“陛下由此可以推算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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