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棋。生既无欢,死亦不北。”
遂自缢而亡。
事闻,建业哗然。
吕壹阴使校事府散流言于市井:
一曰:“诸葛氏宁留吴为庶人,亦不愿归汉见叔,是何等伤痛,令其至此?”
二曰:“陆抗逼妻自尽,其心之狠,甚于虎狼。”
三曰:“昔借诸葛之势而升,今弃诸葛之女如敝履。此等人,安能忠君恤下?”
流言四起,旬月遍传江东。
军中将士私语:“将军待妻尚如此,待我等卒伍当如何?”
吴郡士林清议:“陆氏世代忠良,今出幼节(陆抗字)此等事,门风堕矣。”
七月,孙峻迫于风评,召群臣议。
全公主阴使人言于朝:“陆抗年轻气盛,宜暂去职静思。”
峻遂下诏,以“处置家事不当,致生外交纷扰”为由,去陆抗寿春督职,调回建业,授闲职散骑常侍,实为闲置。
抗奉诏,愤懑成疾,上表自辩,峻留中不发。
抗再上书,峻怒,去其职,罢成庶人。
吴郡四姓朱、张、顾三家,虽知抗冤,然惧孙峻、全公主之势,皆噤不敢言。
史臣“韦伊哀盗”曰:
陆抗之困,非战之罪,乃时势所迫也。诸葛恪死,吴国栋梁折;陆抗黜,江东屏藩弱。
孙峻、全公主专权自用,吕壹构陷推波,冯永谋算千里。
抗以一将之力,周旋其间,虽智勇兼备,终难敌三方共绞。
后吴国日衰,非无良将,实不能用也。
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