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诸葛福双手接过,一一记下。
“你入建业后,”诸葛恪盯着他:
“留心三处:城门守军盘查是否严于往日;校事府的人是否跟踪你;滕胤接函后,是当即见你,还是推脱不见。”
“小人记下了。”
“去吧。明日一早,乘官船出发,走水道,沿途不必遮掩,堂堂正正。”
“诺。”
诸葛福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诸葛恪坐回案前,低声自语:
“孙峻啊孙峻……且让某看看,你究竟是要我病归,还是要我死守。”
“滕承嗣啊滕承嗣……也让某看看,你我多年故交,今日还剩几分情义。”
——
延熙十五年,吴建兴二年,正月初一,建业
新岁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建业城中已隐隐传来燃烧竹节的声音。
宫城内外,椒柏酒的辛香与五辛盘的清气在寒风中交织,今天本该是除旧布新,君臣共庆的吉日。
但在昭阳宫偏殿内,却是一片安静。
全公主身着正旦朝会的绣鸾深衣,头戴步摇金冠,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斜倚在铺着细绒的坐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玉柄麈尾,脸上稍有不耐之色。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门口,似乎正在等候某人的到来。
忽然,殿门被人猛地推开,孙峻披着一身寒气踏入。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卷火漆密报,漆印已被捏碎。
看到孙峻这副模样,全公主心里一凛,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事情发生,立刻端正了身子。
“姑母,西陵急报。”
全公主抬眼,麈尾一摆,侍立的宫婢悉数垂首退出,殿门重新合拢。
“元日吉时,西陵送来急报?”
诸葛恪有多不长眼,在这个时候闹事?
果然,只见孙峻将密报双手呈上:“诸葛恪……动手了。”
全公主连忙展开密报。
当她看到“当众格杀四名军司马,尽换亲信”、“密令诸葛融尽发公安部曲西进”时,捏着帛书的手指骤然捏紧。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殿外,隐约传来宫中乐府演练《鹿鸣》的雅乐声,丝竹悠扬。
“好一个诸葛元逊……”全公主眼中闪着冷意,咬牙道,“选在正旦前夕动手,这是打算给谁添堵呢!”
“还是他算准了,这几日朝贺往来,文书积压,消息传递总要慢上几分?”
孙峻在榻前踱了几步,又停下身子说道:
“我原还想再观望一些时日,可他这般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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