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纱幔上投出鬼魅般的影子。
“咳咳咳!”
孙权枯瘦的手指抠进紫檀榻沿,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甚至还嵌着丹砂碎末。
虽然整个人已经是皮包骨头,两只深凹进去如同空洞的双眼,却是死死地盯着榻前不远处的丹炉。
仿佛即将沉下去的溺水之人,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目光里有哀求,但有更多的渴望,甚至还有一种末日前的最后疯狂。
按理来说,宫里有专门的丹房,但南鲁之争以来,孙权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特别是病重卧榻以后,更是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想要陷害自己。
于是下诏把丹炉搬到自己的寝宫,他要亲眼盯着。
青铜兽炉吞吐着诡谲的紫烟,鼎腹螭龙张开的龙嘴开始淌下金液,在炉灰里凝成赤丸。
赤丸随炉火明灭,隐隐流转着红光。
白发方士小心翼翼地捧起装着冰块的寒玉盘承接丹丸,冷热相撞,发出哧哧的声音,白雾蒸腾。
“陛下,丹成矣!”
一直站在旁边的中常侍岑昏脸色一喜,急不可待地从方士手里接过玉盘,同时尖嗓刺破烟气:
“陛下,成了,丹成了!”
孙权枯瘦的身影在龙涎香雾中蠕动,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快,快拿过来!”
岑昏快走几步,跪到榻前,玉盘边缘抵着孙权乌紫的唇:“陛下服之,当见西王母驾玄凤来迎!”
孙权吞丹的刹那,丹丸在舌上爆开冰火两重天:
外层凛冽,内里灼烫。
齿缝溢着金液,一股热火直涌向四肢百骸。
热浪席卷身体的时候,让他感到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丹鼎里飞出朱雀。
原本感觉有些冰冷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起来。
岑昏适时捧上金樽:“陛下饮甘露压丹火。”
樽里“甘露”泛着蓝沫,显得有些诡异。
喝下甘露,孙权翻着白眼,瘫在褥上不断抽搐。
同时还能听到胃囊里“咕嘟”作响,如蟾蜍夜鸣。
好一会整个人这才平息下来。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孙权回过气来后,整个人立刻变得亢奋无比,甚至可以自己坐了起来。
干枯的脸皮,居然有了几分光彩与潮红。
孙权坐起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道:“秦论可有消息?”
岑昏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回陛下,未曾有消息。不过依老奴所见,秦校应当已经到达长安多时,想必定会想办法早日见到冯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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