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他的近臣，以及支持他的人。都要去安南。”
“你以为朕是在公报私仇吗？”
传教士默然无语。
刘堪与刘谦争斗了十余年，一直不分胜负，哪怕在广德帝继位后，还是如此。
现在，终于尘埃落定。
如果是汉王继承帝位，让他做大齐的皇帝，他会继续扩张。挑起边境战争。
用扩张所得收益——如果有收益的话——来满足文武勋贵无限膨胀的欲望。
传教士讲起自己在日本传教的经历。
“臣先前在江户居住过十年，臣知道那里的情况。江户繁华富庶自不必说，出了江户城，周围都是山区。
整个九州粮食收入还不及汉王的封地陕北，总之日本是个非常贫穷的国度。
传教士实在想不明白，兴师动众，征调十万战兵，囤积十万人食用半年的口粮，制造上千艘战舰，去征服这样一个贫瘠之地，有什么意义。
占领日本，得不偿失，安南也是一样，明朝统治安南只有二十年，谁也不知道不知道大齐能坚持多久。
“你在江户所见，与朕心中的日本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如果不攻打倭国，帝国日益膨胀的新贵们，去哪里攫取更多收益。
对外停止扩张，停止获取收益，他们就会把手伸向国内。
刘堪有时候在想，幸好大齐武德充沛，幸好父皇还能征战，否则正不知该怎样满足这些硕鼠胃口。
克制膨胀，克制权贵们的欲望，单凭刘招孙颁发几句圣谕是没用的，需要用更强有力的条款来约束。
“你知道大齐国库收入是多少吗？”
西班牙人觉察到恐惧，为什么广德皇帝一直给自己说这么秘密。
难道正要派自己去马尼拉送死？
“九千多万两白银，开支超过一亿。其中一千多万两花在平定安南和改造朝鲜上。如果按照父皇的心意，明年征服日本，要花一千万两。”
一组组天文数字听得传教士头皮发麻。
他先前在钦天监的俸禄一月才十五两银子，而且工资经常拖欠，很难想象一千万两是怎样的概念。
现在形势已经清楚，如果孙世瑞不能及时找寻到新的财政收入来源，那么，大齐帝国的财政可能会在五年来彻底崩溃。
传教士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物价飞涨，民不聊生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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