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五十五秒,尾巴尖刚入画。五十四秒,空巷。
再往前滚动。九点三十四分五十三秒,画面突然卡顿了一下——不是雪花,而是像老式录像带被抹去一帧的细微跳跃。林默反复拖动这半秒的区间,瞳孔微微收缩。五十三秒零三帧到五十四秒零二帧之间,有十一帧画面消失了,衔接处平滑得如同精心剪辑过的电影。
“这个时间点,”林默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死者应该已经遇袭,为什么巷口完全看不到动静?”
警员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能…刚好在死角?”
林默直起身,监控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下颌绷紧的线条上:“物理损坏的存储芯片,不会精准抹掉特定时间段,更不会在损坏前留下这种跳帧。”
他摸出烟盒,想起这是禁烟区,又塞回口袋。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法医室老秦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冷藏链记录有问题,速来。”
地下二层的法医实验室冷得像冰窖。老秦把一份报告拍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手指点着物证标签栏:“张雨晴的血液样本,入库记录写的是案发当晚十一点半冷藏。但你看这个——”
他调出恒温监控系统的后台日志。屏幕显示,存放样本的3号冷藏柜,在昨晚十点零七分被人工修改过温度记录。
“原始记录是十点整柜温异常升至20℃,持续十七分钟后恢复4℃。”老秦压低声音,“有人覆盖了这段报警记录,改成‘设备自检,温度波动在许可范围内’。”
林默盯着那行被篡改的数据。十点整,正是张雨晴遇害的关键时刻。血液样本在高温下放置十七分钟,足以让某些微量物证降解失效。
“谁有权限修改系统?”
“理论上只有物证科和法医室负责人。”老秦擦着镜片,“但操作日志被删干净了,手法很专业。”
林默走出市局大楼时,雨下得更密了。他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去,刑侦大楼的玻璃幕墙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无数亮着灯的窗口如同焊接其上的电子元件。那些光点背后,有人在键盘上敲下“设备故障”,有人在冷藏柜前修改数据,有人在监控录像里剪掉十一帧画面。
完美的证据链正在裂开细缝,裂缝里渗出冰冷的铁锈味。他摸出烟盒,发现最后一根烟已经被捏得变形,滤嘴里的醋酸纤维丝刺破了卷烟纸,像一条条挣出茧的苍白蠕虫。
第二章消失的目击者
雨水冲刷着市局大楼的玻璃幕墙,留下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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