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们。记得第一次庭审后,那位母亲曾紧紧抓住他的手,枯瘦的手指像铁钳,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林检察官,求求你,求求你……”那微弱却滚烫的信任,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周世明仿佛没有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他从容地拉开车门,弯腰坐进温暖干燥的车厢,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寒冷、雨水和悲恸。车窗缓缓升起,那张带着胜利微笑的脸庞消失在深色的玻璃之后。宾利轿车平稳启动,汇入车流,留下两道迅速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水痕。
闪光灯追逐着远去的车尾灯,一部分记者又迅速调转矛头,试图围堵林正。
“林检察官,对这次判决结果您怎么看?”
“检方还会继续上诉吗?”
“有传言说关键证据链存在问题,是否属实?”
林正置若罔闻。他的视线从远去的宾利收回,落在台阶下那片被雨水冲刷的空地上,仿佛还能看到那对悲痛欲绝的父母倒下的身影。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在湿透的制服袖口里,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攥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虬结的血管清晰可见,微微地搏动着。雨水顺着他紧握的拳头边缘滴落,砸在冰冷坚硬的花岗岩台阶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他的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一样锐利,牙关紧咬,两侧的咬肌在皮肤下隐隐抽动。胸腔里,一股混杂着愤怒、挫败、无力和巨大耻辱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灼烧着他的理智。那火焰如此猛烈,几乎要冲破他作为检察官多年训练出的冷静外壳。他能感觉到制服下,心脏在沉重地、一下下撞击着肋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钝痛。
“林检?”旁边传来助手小心翼翼的声音。
林正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也让他眼底翻腾的赤红稍稍褪去。他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指尖因为血液回流而传来一阵麻痒。他没有看助手,也没有回答任何记者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喧嚣、那片泪水和那片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罪恶痕迹,一步一步,沉重地踏着湿滑的台阶,重新走向那扇象征着法律威严的、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冰冷和讽刺的法院大门。
雨,下得更大了。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头顶,仿佛永远也不会放晴。林正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只留下台阶上那对仍在雨中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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