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对方的视野之内,宣告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不过是透明玻璃缸里的徒劳挣扎。
他缓缓关上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然后,他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百叶帘,只是透过缝隙向下望去。夜色中的城市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一切如常。但方明知道,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灯火之下,潜藏着能轻易碾碎小李那样小人物的巨兽。它刚刚伸出了爪子,在他最私密的空间里留下了爪痕。
小李崩溃的脸和妹妹的照片在脑海中交替闪现。他们连一个酒吧服务生的妹妹都能精准定位,用最卑劣的手段胁迫……那么,那位失去独子的母亲呢?刘桂芬。方明的心猛地揪紧。他不能再等了。办公室已不再安全,任何书面记录都可能成为靶子。他必须尽快见到她,赶在对方的手伸得更长之前。
两天后,一个阴沉的下午。方明没有开自己的车,在距离目的地两个街区外就下了出租车。他压低了帽檐,混入老旧居民区的人流。筒子楼斑驳的外墙诉说着岁月的痕迹,楼道里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他敲响了四楼尽头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门。
门开了一条缝,刘桂芬苍老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眼睛浑浊,带着长期失眠的痕迹,但在看清方明帽檐下的脸时,那浑浊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盖。
“方……方检察官?”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刘阿姨,是我。”方明迅速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抱歉,冒昧打扰。”
狭小的客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异常整洁,唯一的装饰是墙上挂着的青年遗像,照片里的男孩笑容阳光。方明的心沉甸甸的。他注意到刘桂芬的手一直在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您……您是为了我儿子的事?”刘桂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飞快地扫过紧闭的房门和窗户。
“是。”方明没有绕弯子,他压低声音,“刘阿姨,我最近在重新梳理一些旧案细节。关于您儿子的案子,除了卷宗里记载的,您……您还知道些什么吗?任何细节,任何可能被忽略的东西?”
刘桂芬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方明几乎以为她不会开口。然后,她慢慢地走到遗像前,伸出枯瘦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相框边缘,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儿子。
“有……”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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