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监控截图,显示赵天宇在事发前两小时曾大量饮酒。还有一份关键证物清单: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赵天宇当晚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数值远超醉驾标准)、以及酒吧服务员的目击证词。
然而,当方明翻到后续的案卷材料时,眉头越皱越紧。预审卷宗里,那份关键的血液酒精检测报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语焉不详的“样本污染,数据无效”的说明。酒吧监控录像的调取记录显示“设备故障,数据丢失”。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在移送检察院证物室的途中登记为“意外损毁”。而那位酒吧服务员小李的证词,在正式庭审前的笔录里,竟变成了“记不清当晚情况”。
更诡异的是,庭审记录极其简短。控方因关键证据链断裂,无法形成有效指控。辩护律师以证据不足为由提出无罪辩护。最终,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判决赵天宇无罪。
方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哪里是证据不足?这分明是证据被系统性地、彻底地抹去了!一个富家子弟,一场后果严重的酒驾肇事,所有能钉死他的铁证,都在进入司法程序的关键节点前离奇消失。这背后需要多大的能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继续翻动。档案最后几页,是几张庭审结束后的照片。其中一张,是死者刘建军的妻子和女儿。她们站在法院门口,被一群记者包围着。母亲刘桂芬,一个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的女人,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但方明的目光却被她死死攥住——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凝固的绝望。那绝望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毫无预兆地刺穿了方明职业性的冷静外壳,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死者家属多次上访申诉,均无果。后搬离原住址,下落不明。”
方明的手指停留在那张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铅灰色的天空,紧接着,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震得档案室的铁皮柜嗡嗡作响。雨水骤然变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他慢慢合上那份沉重的档案,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粗糙的触感。“永久封存”的印章在灯光下红得刺眼。这不仅仅是一份被遗忘的卷宗,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按入水底的、充满冤屈的亡魂。刘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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