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盯着白板上那个指向程立明名字的巨大问号,红色的油性笔痕迹仿佛在渗血。
信任崩塌的碎片割得她生疼。程立明不只是她的上级,更是将她从区检察院挖掘出来,一手带入市院,言传身教,在她无数次面对疑难案件踌躇时给予坚定支持的导师。他教她程序正义的基石,教她证据链条的严谨,教她如何在权力的缝隙中坚守一个检察官的底线。而现在,这个亲手为她构筑信仰殿堂的人,似乎正亲手将它拆毁。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刑侦支队王队”的名字。林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接通电话。
“林检,城西老机械厂区发现一具男尸。”王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死状……有点特别。初步看是谋杀,但现场留了东西,感觉……不太对劲。”
“我马上到。”林夏抓起外套,将白板上那个刺目的名字暂时抛在脑后。无论漩涡多深,案子总要查下去。
城西废弃的机械厂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腐败气味。警戒线拉在一片空旷的旧车间外,警灯无声地旋转,将斑驳的水泥地和锈迹斑斑的机器残骸染上红蓝交替的光影。尸体躺在车间中央的空地上,周围散落着废弃的齿轮和链条。
死者是个中年男人,体型壮硕,此刻却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蜷缩着。致命伤在颈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割痕,手法干净利落。但让现场气氛格外凝重的,是死者裸露的胸膛上,被人用某种深红色的颜料,画上了一个极其醒目的图案——一柄向下倾斜的天平,两端托盘里并非砝码,而是两滴仿佛正在滴落的、浓稠欲滴的鲜血。
“血色天平……”旁边一个年轻刑警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林夏蹲下身,戴上手套,仔细查看那个图案。颜料尚未完全干透,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图案线条粗犷却精准,透着一股冰冷的仪式感。她注意到死者的双手手腕有新鲜的、深深的捆绑勒痕,显然死前曾被束缚。
“死者身份?”林夏问。
“刚确认,张彪,绰号‘彪哥’。”王队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死者的钱包和身份证,“四十三岁,本地人,无业,有多次前科,强奸罪入狱七年,去年刚放出来。”
强奸犯。林夏的眉头蹙起。她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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