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一起离开卡座,走向后巷方向。可三天后,在律师陪同下再次询问时,王强却眼神闪烁,改口说当时灯光太暗,自己“可能看错了人”。另一个关键证人,住在李倩隔壁的大学生,最初听到激烈争吵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后曾从猫眼窥视,信誓旦旦说看到赵天宇从李倩房间出来。如今,他却声称自己“那晚戴着耳机打游戏,什么都没听见,更没看见”。
所有的矛盾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让指向赵天宇的有罪证据变得模糊、脆弱,甚至自相矛盾。
林夏站起身,走到窗边。雨幕中的城市灯火朦胧。她拨通了法医张明远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的声音。
“林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张明远没等她开口,“物证07的污染,确实蹊跷。但交接记录、保管环境监控录像我都反复核查了,流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样本在进入实验室前就已经被污染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只能说,在现有的程序记录上,它是‘干净’的。”
“干净?”林夏的声音很平静,“张法医,一份被漂白剂污染的DNA样本,一段关键时间点‘意外’丢失的监控录像,两个关键证人翻供且翻得毫无逻辑。你觉得,这正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程序上,它完美无瑕,林检。”张明远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有签字,有解释。技术失误、证人记忆偏差……这些在法律上,都构成合理的疑点。疑点利益归于被告,这是原则。”
“完美的闭环。”林夏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被磁钉固定、又被红线串联起来的照片和标签上。赵天宇倨傲的脸,李倩生前最后一张自拍照里明媚的笑容,现场勘查照片中凌乱床单上的暗色污渍,还有那几缕如今已失去效用的头发。所有的线索,都被无形的力量巧妙地扭曲、遮蔽、切断,最终首尾相衔,构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逻辑怪圈。它在法律程序的框架内旋转,发出冰冷而顺畅的嗡鸣,将血淋淋的真相隔绝在外。
“程序完美,不代表真相被掩盖的事实不存在。”林夏对着电话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张明远叹了口气:“林检,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作为法医,我只能对提交给我的检材和现有的记录负责。我能给出的结论就是——基于现有物证,无法得出支持指控的确定性结论。至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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