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见到陈砚舟,是在市检察院刑事检察一部的证人接待室。
那天下着冷雨,玻璃窗上爬满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泪。她坐在靠门的塑料椅上,手指绞着衣角,指甲边缘泛白。法警刚带她进来时,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不是怕冷,是怕门后那扇深褐色的实木门突然打开,走出来的人,会认出她。
门开了。
他没穿制服,只一件藏青色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晰,指节修长。他步子不快,却极稳,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被走廊吸得干净。他抬眼扫过她,目光停顿半秒,又移开,仿佛只是确认一个编号。
“林晚?”他问,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刮过耳膜。
她点头,喉间发紧,没应声。
他拉开对面椅子坐下,翻开牛皮纸卷宗,纸页翻动声清脆。她看见他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疤,细如发丝,横贯指腹——和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攥着他手腕求他别走时,指甲划出的痕迹,位置分毫不差。
她没说。他也没提。
陈砚舟是市检刑一部最年轻的副主任检察官,专办重大疑难刑事案件。而林晚,是三年前轰动全省的“蓝港码头连环纵火案”中,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也是本案最关键的污点证人。
可没人知道,她曾是主犯周临的未婚妻。
更没人知道,那场烧毁三座货仓、致两人死亡、七人重伤的烈焰,最初点燃的引信,是她亲手递过去的打火机。
——
三年前,蓝港码头。
暮色沉入海平线,咸腥的风裹着柴油味扑来。林晚站在3号泊位尽头,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在她指间明明灭灭。她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像一幅旧电影里的帧画。身后,周临倚着锈蚀的龙门吊支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两颗扣,笑得漫不经心。
“阿晚,你今天心不在焉。”他走近,从她指间抽走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怕我真把那批货烧了?”
她没回头,只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海关查验区:“烧了,你就真成通缉犯了。”
“那又怎样?”他轻笑,拇指擦过她下颌,“有你在,我哪都去得。”
林晚闭了闭眼。她当然知道那批货是什么——三百公斤高纯度甲基苯丙胺,藏在五吨冷冻鳕鱼腹腔内,报关单上写着“进口水产”。货主是省厅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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