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见到陈砚舟,是在市检察院刑事检察一部的听证室门口。
那天下着冷雨,玻璃窗上爬满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泪。她抱着一摞卷宗站在走廊尽头,指尖被纸张边缘割出细小的血线——那是她亲手整理的“蓝港码头系列命案”全部证据链,编号B-2023-071至B-2023-089,共十七起非正常死亡,其中九起被定性为意外,六起以自杀结案,仅两起立案侦查,且均因“证据不足”终止。
而陈砚舟就坐在听证室里,西装笔挺,领带微松,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右手搁在膝上,指节修长,腕骨清晰。他正侧头听辩护律师说话,神情松弛,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温柔的倦意。仿佛不是坐在刑事案件听证席上,而是咖啡馆里等一份迟到的提拉米苏。
林晚知道他是谁。
陈砚舟,蓝港集团副董事长,三十二岁,海归法学博士,公益基金会发起人,连续五年登上《南江慈善榜》前十。也是B-2023-071号卷宗中,死者周敏生前最后一通电话的接听者;是B-2023-076号监控盲区外,唯一被拍到与死者李哲并肩走入地下车库的人;更是B-2023-083号遗书信封背面,用铅笔淡写的一行小字:“他说会保我”。
那行字,是周敏写的。她死前七十二小时,在蓝港法务部实习,负责整理陈砚舟名下三处不动产的权属变更材料。
林晚没进去。她在门外站了二十三分钟,直到听证结束。门开时,陈砚舟抬眼望来。目光相接不过半秒,却像刀锋刮过视网膜——他认得她。不是作为检察官助理,而是作为三年前那场轰动全省的“青梧山毒案”中,唯一活下来的卧底线人。
那时她叫林薇,代号“白鹭”,潜入制毒团伙内部八个月,亲手递出三十七份交易清单、五段加密语音、两支藏于口红管内的微型摄像机。结案后,她因“关键证言存在逻辑断层”被检委会认定为“证词稳定性存疑”,未列入正式起诉证据,亦未获证人保护计划资格。三个月后,她改名林晚,调入重罪检察部,从书记员做起。
没人知道她曾跪在青梧山废弃砖窑里,用指甲抠开水泥缝,把一枚U盘塞进老鼠洞;也没人记得,她交出的最后一份情报,指向的正是当时尚在读博的陈砚舟——他以“跨境合规咨询”为名,为境外资金提供洗白通道,而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