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的恐惧。
就在此时,陈砚的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起身,对技术干警颔首。两名干警迅速收起设备,无声退出房间。
陈砚走到周临川面前,距离仅半臂。他没说话,只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加盖鲜红印章的《批准逮捕决定书》,展开,置于周临川眼前。
“周临川,临江集团实际控制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纵火罪、妨害作证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等共十九项罪名。经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周临川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笑,嘴角抽动,最终只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他慢慢松开扶桌的手,任由身体向后倾倒,重重跌坐回椅中,像一尊骤然失去支撑的泥塑。
林晚静静看着。没有快意,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如潮水漫过脚踝,冰冷而沉重。
她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陈砚身边时,脚步微顿。
“陈检,”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谢屿的机票,是今天下午三点,樟宜飞圣保罗。他不会去南美。他会转机回临江——落地即自首。他手里,有周临川所有海外账户密钥,有临江集团十年财务造假原始凭证,有您当年拒绝签字的那份‘梧桐里’项目风险评估报告——上面,有您亲笔批注:‘此项目违法性极高,但利润可观,可操作’。”
陈砚侧首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映着窗外透入的一线天光,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谢谢您,信我。”她说完,推门而出。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陈砚独自立于雅间中央。窗外,山风忽起,松涛阵阵,如万马奔腾。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份尚带体温的逮捕决定书,鲜红印章在光线下灼灼如血。
他知道,这场持续七年的暗战,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而林晚走出云栖茶室时,阳光正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铺满整条青石小径。她微微眯起眼,抬起手,让那光落在掌心。暖意融融,竟有些陌生。
她没回头。
山下,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如织,人声鼎沸。新的案件编号已在检察系统生成:临检公诉刑诉〔2024〕第001号——“周临川特大系列刑事案件”。
公诉席上,将不再只有陈砚一人。
林晚走进街角一家打印店。她递上U盘,对店员说:“请打印两份。一份A4,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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