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他打开,只扫了一眼账本,便合上匣盖,递给技术科:“重点提取U盘数据。其余,暂存保密柜。”
林晚站在车门外,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陈砚舟忽然叫住她:“林晚。”
她回头。
“你刚才,没看U盘内容。”
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点头:“我不想看。看了,就真的走不回去了。”
他凝视她片刻,从公文包取出另一份文件——《污点证人保护计划(草案)》,封面印着国徽与“绝密”红章。
“签字吧。”他说,“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林晚。你是‘证人071’。”
她接过笔,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像蚕食桑叶。
正式批捕周临川那天,阳光刺眼。
他是在仁济医疗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被捕的。当时他正主持一场跨国并购发布会,投影幕布上还停留着“仁济·智护生命共同体”的金色logo。两名法警走上台,出示逮捕证。周临川没反抗,甚至没起身,只轻轻放下手中银质咖啡勺,发出清越一声“叮”。
他看向台下第一排——那里坐着林晚。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藏青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挽成发髻,脸上化着淡妆,唇色是克制的豆沙红。她没看他,正低头整理膝上文件夹,指尖稳定,无一丝颤抖。
周临川笑了。那笑容依旧温润,却像瓷器表面细密的冰裂纹。
“晚晚,”他声音不大,却通过未关闭的麦克风传遍全场,“你选的时机,真巧。”
林晚终于抬眼。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展品。
“不巧。”她说,“我只是等你,把最后一块拼图,亲手递到我手上。”
原来,就在三天前,周临川为确保“海晏路案”彻底翻案,秘密联系了当年负责尸检的首席法医——对方因学术造假被吊销执照,隐居西南。周临川许诺为其恢复资质,并资助其出版“颠覆性法医学著作”,条件只有一个:出具一份新《尸检补充说明》,将死者死亡时间后移六小时,使其与周临川“不在场证明”完全重合。
那份说明,连同转账凭证、通话录音、以及法医亲笔写的悔过书,此刻正静静躺在陈砚舟的案头。
而林晚,是那个假扮出版社编辑、与法医面谈并全程录音的人。
周临川被带上警车时,天空飘起细雨。他忽然转身,隔着车窗对林晚喊了一句。唇形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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