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悄悄滑进了洗手池的排水口。
她没冲水。
她只是看着它沉下去,沉进幽暗的弯管深处,像埋葬一个早该死透的幻觉。
——
污点证人转化程序持续了十四天。
每天上午九点,林晚准时出现在检察院二楼小会议室。投影仪亮起,PPT第一页是案件时间轴:2022年3月,蓝港集团收购南太平洋某岛国渔业牌照;4月,首笔5800万美元“远洋捕捞预付款”经由开曼SPV转入周临控制的BVI基金;6月,该基金以“技术咨询费”名义向三家境内科技公司支付回流资金……箭头密布,逻辑闭环,证据链完整得令人窒息。
但林晚知道,缺了一环。
缺的是周临与海关缉私局某副局长之间,那通持续17分03秒的加密通话录音。原始载体是一支改装过的钢笔录音器,藏在周临书房油画框背面。而取回它的,是林晚。
她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陈砚舟。
她只在他第三次陪她走出检察院大门时,忽然开口:“陈队,如果一个人交出关键证据,却隐瞒了取得方式——比如,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窃取私人物品——这份证据,还能被法庭采信吗?”
陈砚舟脚步未停,雨伞微微侧倾,替她挡住斜飘的雨丝。他声音低而平:“非法证据排除规则,适用对象是侦查机关。公民自行收集的证据,只要不侵害他人重大合法权益,且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法院有权裁量是否采纳。”
他顿了顿,侧眸看她:“但林晚,你得想清楚——你交出去的,是证据,还是你自己?”
她没答。
雨声淅沥,梧桐叶在风里翻出银白的底。
——
公诉案件正式提起,是在立冬前一天。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座无虚席。旁听席第三排,坐着周临的母亲。她穿一件墨绿丝绒旗袍,鬓角染霜,颈间一串老坑玻璃种翡翠,绿得幽深,冷得刺骨。她全程未看林晚一眼,只在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念到“被告人周临伙同林晚,利用职务便利,伪造贸易合同……”时,左手缓缓抬起,用一方素白手帕,轻轻按了按右眼角。
那动作太轻,像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尘。
林晚坐在证人席,脊背挺直如刃。她陈述得极简:何时入职、何岗位、经手哪些文件、是否知悉资金真实流向、有无参与决策……没有情绪起伏,没有细节渲染,甚至没提一句“我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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