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灰败。
辩护律师欲起身抗议,林晚已转向审判长:“审判长,公诉人申请播放关键视听资料。”
大屏幕亮起。画面是恒远物流地下停车场监控——时间戳:2022年3月18日23:47。陈砚的身影出现在画面右下角,他快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车内,赫然是周慕白!他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与通缉令上略有差异,但那根无名指上硕大的翡翠扳指,与当年在海关表彰大会上佩戴的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林晚的声音穿透嘈杂:“这份录像,由陈砚先生于2023年12月1日亲手交予我院。他告诉我们,周慕白从未死亡,所谓‘心梗’,是注射过量胰岛素制造的假象。而陈砚,是唯一被允许定期探视‘病危’周慕白的人——因为,他是周慕白指定的、唯一的遗产执行人。”
她终于看向陈砚。他静静坐着,神情无波,唯有放在膝上的左手,拇指缓慢摩挲着食指指腹——那里,曾有一道她亲手缝合的刀伤。
“陈砚先生,”林晚问,声音清晰如法庭穹顶垂落的钟声,“你选择站在这里,意味着你将失去一切:律师执照、社会声誉、可能面临的伪证罪追诉,以及——你曾用六年时光构筑的,关于‘林晚’的人生。”
陈砚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开口:“林检察官,法律从不承诺回报。它只规定底线。而我,只是回到了那条线的这一边。”
休庭十分钟。
林晚没回公诉席。她走向法院后巷的吸烟区。雨停了,空气湿冷。陈砚不知何时已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他递过来,没说话。
林晚接过,温热透过纸杯渗入掌心。她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问:“云栖路七号的账册,你烧过吗?”
陈砚摇头:“烧了一半。剩下的,我埋在江大法学院后山那棵老槐树下。树根盘错,最不易被掘。”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我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我宁愿烂在土里,也不愿让它脏了你的手。”
林晚没喝豆浆。她把它放在生锈的消防栓盖上,转身离开。走了五步,她停下,没回头:“陈砚,公诉意见书里,我会建议对你的污点证人情节,予以最大程度从宽。”
“谢谢。”他说。
“不是谢我。”她终于侧过半张脸,雨丝沾湿她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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