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轻声问,语气里没有冒昧,只有一种平和的关切。
李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快十年了。”他看着公园里光秃秃的树枝,“以前,她总爱来这儿晒太阳,跟几个老姐妹聊天。”
“您儿子呢?在外地?”
“嗯,南方,忙。”李伯的声音有些干涩。
“您一个人,挺不容易的。”年轻人说,目光落在远处几个正在清理落叶的社区保洁员身上,“以前,我认识一个老爷子,跟您差不多年纪,老伴也走得早。他一个人,就天天去社区活动室帮人修小家电,收音机、电饭锅什么的。他说,看着别人因为他修好的东西露出笑脸,自己心里也舒坦,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李伯听着,没说话,但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想起了老伴,想起了她帮老张头收拾屋子时,老张头感激的眼神。那时候,他总觉得老伴多管闲事,现在想想……那屋子里,好像确实比现在热闹些。
“帮别人……自己也能好过点?”李伯喃喃地问了一句,像是在问年轻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渐渐多起来的晨练老人,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显得很柔和。“您看,太阳出来了。”
李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云层又散开了一些,金色的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照亮了光秃秃的树枝,也照亮了小公园里那些活动着的身影。一丝久违的暖意,似乎穿透了厚重的棉衣,渗进了皮肤里。
接下来的几天,李伯不再只是坐在家里。他开始在年轻人送完早餐后,和他一起在小公园里坐一会儿,有时只是沉默,有时会聊几句。聊天气,聊社区的变化,偶尔,也会像那天一样,聊起一些尘封的往事。李伯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依旧带着老年人的迟缓,但眼神里那层厚重的阴翳,似乎被这每天清晨短暂相处的阳光,驱散了些许。
社区里,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个规律出现的场景。晨练的刘大妈看到李伯和一个陌生年轻人坐在公园长椅上,惊讶地跟旁边的张婶嘀咕:“哎,你看老李头,居然出来了?旁边那小伙子是谁啊?没见过。”
“是啊,稀奇了。老李头以前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张婶也好奇地张望着,“听说这几天总有人给他送早饭?就是这小伙子吧?”
“做好事呢?看着挺面善。”刘大妈感叹,“这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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