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更微弱了些。茶几上,那半块馒头还在,旁边放着一杯新倒的白开水,同样没了热气。他望着老伴的照片,眼神空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光滑的扶手。窗外的微光无法穿透厚重的帘布,屋子里是恒久的、熟悉的昏暗和寂静。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在这过分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李伯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门口的方向。这个时间,谁会来?儿子?不可能。收水电费的?还没到日子。他迟疑着,没有立刻起身。那敲门声又响了一次,依旧是轻轻的,不急不躁。
李伯慢吞吞地站起来,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隐约可见里面蒸腾的热气。是昨天槐树下那个人。李伯皱起眉头,警惕心瞬间升起。他认识这个人吗?不认识。来找谁?找他?干什么?
“谁啊?”李伯隔着门板,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疏离。
“李伯吗?”门外的声音很温和,不高不低,清晰地传进来,“打扰您了。我是刚搬到社区附近的,看到您一个人住,想着您可能还没吃早饭,顺路买了点,给您送来。”
送早饭?李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年头,骗子花样百出。他隔着门,语气生硬:“不用了,谢谢。我有吃的。”
门外沉默了一瞬,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李伯,东西我放门口了。是热乎的包子和豆浆,您趁热吃。雨刚停,地上还湿,您出来拿的时候小心点。”接着,是塑料袋轻轻放在地上的细微声响。
李伯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渐渐远去。他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隙。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果然放在门口的水泥地上,袋口系得紧紧的,防止热气散掉。他弯腰拾起来,沉甸甸的,隔着袋子能感觉到温热。他探头看了看楼道,空荡荡的,那个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关上门,李伯提着袋子回到客厅,放在茶几上。他盯着那袋东西,像盯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包裹。老伴的照片在墙上静静地看着他。最终,他还是解开了袋子。两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一杯用塑料杯装着的、冒着热气的豆浆。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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