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天天帮你搬轮椅?”她声音不小,引得刚进来的小李也凑过来,瞥了眼地上的粉笔印,嗤笑一声:“晓阳姐,你还真把刘奶奶那天的事当圣旨啦?那天是赶巧了,太阳晒得人舒服,谁不想说两句?”
林晓阳没争辩,只是默默将最后一辆轮椅推到标记点上。椅背的金属管在晨光里反射出微光。她翻开记录本,在新的一页写下:“8:15,完成首次床位调整。目标:增加王爷爷(7号床)光照时长。”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阻力:人力不足,观念固化。”
阳光准时刺破云层,金色的光带如约而至,精准地铺满她精心划定的三角区。刘奶奶、张爷爷和李婆婆笼罩在暖光里。林晓阳紧盯着角落阴影处——那里坐着王爷爷。他蜷在宽大的轮椅里,头深深埋着,灰白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抑郁症像一层厚重的茧将他包裹,药物只能维持基本的生理平静,对那深入骨髓的暮气毫无办法。阳光的边缘离他的脚尖只有一掌宽,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第二天,林晓阳提前了半小时。她咬着面包冲进活动室,在王姐和小李惊讶的目光中,独自将沉重的轮椅一辆辆推向光区。汗水浸湿了她的鬓角。当第一缕阳光洒落时,王爷爷的轮椅前端终于被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布鞋鞋尖在光斑里,像两片枯叶。
第三天,光斑爬上了他的膝盖。他毫无反应。
第四天,阳光覆盖了他交叠在腹部的双手。那双手布满老年斑,枯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林晓阳屏住呼吸,看见他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五天,清晨有薄雾,阳光来得迟了些。林晓阳的心悬着,直到那抹金色终于艰难地穿透水汽,温柔地包裹住王爷爷的半个身子。他依旧低着头,但林晓阳注意到,他僵硬的肩膀似乎松了一分。
第六天,奇迹在无声中降临。当完整的阳光拥抱住王爷爷时,他埋在阴影里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寸。浑浊的眼珠转向窗外,那里,一株老槐树的新叶在光里绿得透亮。林晓阳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王爷爷干裂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那口型分明是:“……槐……花……”
第七天,林晓阳将王爷爷的轮椅推到了光区最中心。阳光慷慨地倾泻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脸上每一道沟壑。他仰着头,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其他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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