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晕,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坐。”林曦拍了拍身旁的石阶,位置和昨天程默坐过的一样。
小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挪过去,在离她最远的石阶边缘坐下,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
“今天的晨光,”林曦仰起脸,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像什么?”
小北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闷声道:“……光就是光,还能像什么。”
“试着闭上眼睛。”林曦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力,“别用眼睛,用……这里。”她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位置。
小北皱着眉,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抗拒。他瞥了一眼院门外电线杆下的程默,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闭着眼睛、神情安宁的盲女。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第一声鸟鸣。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的赌气心态,猛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降临。世界并没有因此安静,反而嘈杂起来。风声掠过耳膜,带着凉意。墙角的忍冬叶子似乎被什么惊动,发出沙沙的轻响。还有……皮肤上传来一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触感。不是热,也不是冷,像有什么极其轻盈的东西,一片一片地落在裸露的胳膊上。
“感觉到了吗?”林曦的声音很近,“光落下来了。”
小北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他努力去捕捉那种感觉。起初是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触碰,像羽毛轻扫。渐渐地,那触碰变得密集,带着一种温吞的暖意,覆盖在皮肤上,慢慢渗透进去。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光的存在。它不再是头顶那个遥不可及、刺眼灼热的大火球,而是……一种可以触摸的温度,一种带着重量的抚慰。
“像什么?”林曦又问。
小北的嘴唇动了动。脑海里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垃圾堆旁被丢弃的破旧绒毛玩具,冬天里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旧棉袄内胆,还有……很久以前,母亲那双粗糙但温暖的手拂过他额头的感觉。他喉咙发紧,一个词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像生锈的铁丝。”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生锈的铁丝?这是什么鬼形容?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懊恼,准备迎接嘲笑。
然而,林曦却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初升的阳光一样,瞬间点亮了她的脸庞。“生锈的铁丝?”她重复着,语气里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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