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掌心被木刺扎穿的剧痛。但他从不记得这双手。他以为自己是被水流冲撞到课桌边侥幸抓住的。
“陈医生?”小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默没有回应。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照片背面。褪色的蓝黑墨水字迹,因胶片受潮而微微晕染开来,却依旧清晰得如同刻刀凿进心脏:
1987.6.5暴雨
人性是块碎玻璃,但在阳光下的每个切面,都会折射天堂。
没有计划名,没有执行步骤,没有关键点。只有这一句。
“这……这是您?”小赵凑近了,声音发颤,指着照片里泥浆中的男孩。
陈默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摊开在观片灯惨白的光线下。掌心早已愈合,只留下几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白印记。可照片里那双伤痕累累、托起他生命的手,此刻却像烙印般灼烧着他的视网膜。他猛地翻过照片,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字上。
“碎玻璃……”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他想起林老师办公室窗台上,那个插着几支野菊花的旧玻璃罐头瓶。瓶身布满细密的划痕,阳光穿过时,会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林老师总说,伤痕是光的通道。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隔着橡胶手套,轻轻抚过照片上那双伤痕累累的手的轮廓。指尖下是冰冷的观片灯玻璃,可他却仿佛触碰到二十六年前泥浆的冰冷粘稠,感受到那双手托举他时传递过来的、微弱却顽强的力量。那力量穿透了死亡的泥沼,将他推回人间。
“林老师……”这个名字第一次被他带着如此沉重的分量吐出。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金属腿砸在瓷砖地上发出刺耳的锐响。他顾不上这些,跌跌撞撞地冲出403病房,穿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走廊,奔向重症监护室。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响。林老师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氧气面罩下是她微弱而平稳的呼吸。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花白的鬓角投下柔和的光晕。
陈默停在病床前,胸膛剧烈起伏,一路狂奔带来的热汗瞬间变得冰凉。他的目光落在林老师搭在白色被单外的手上。那双手如今布满老年斑,皮肤松弛,指关节因风湿而微微变形,手背上还留着留置针的胶布痕迹。时间磨平了那些狰狞的伤口,只留下岁月沉淀的沟壑。
他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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