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然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听说过,慈善家,我们学校的名誉校董。”
“三天前,”陈昭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在自家书房里去世了。死因是微量毒素引发的心律失常,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强行入侵的痕迹,门窗完好,安保系统也没有被触动。”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默然的反应。老人依旧平静,只是端起茶壶,为陈昭的杯子续上水。
“法医说,那种毒素非常罕见,无色无味,混在茶水或酒里很难被察觉。剂量控制得非常精准,刚好足以致命,又不会引起太大的痛苦和挣扎痕迹。”陈昭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在他的书桌上,我们发现了这个。”
他切换到另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打印纸,上面用加粗的宋体字打印着一行话:
**德之不修,是谓亡也。**
“这句话,出自《论语·述而》。”林默然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的。”陈昭的目光紧紧锁住他,“我们查过,张明远这个人,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问题不少。他的基金会账目混乱,有大量资金去向不明。他名下的几家公司,也存在严重的压榨员工和环境污染问题。但他很狡猾,所有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法律一直拿他没办法。”
林默然沉默了。他放下茶壶,拿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地啜饮着。茶馆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陈队长,”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你是怀疑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昭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很不寻常。一个在法律上无懈可击的人,却以这样一种带有明显道德审判色彩的方式死去。我们调查了他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和云昭中学渊源颇深。而您……”
“而我,”林默然接过了他的话,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苦笑,“一个被学校‘请’去退休,现在靠一点微薄积蓄和山间草药为生的糟老头子,恰好又懂一点古文,是不是?”
陈昭的脸微微发烫。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猜测本身就带着某种荒谬感。眼前这位老人,一生清贫,两袖清风,连这间茶馆都是学生看他年事已高,硬要送给他解闷的。他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书本、茶和山间的清风明月。
“林老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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