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必然。道德育人,就是我们的天明。它不依附于KPI存活,它本身就是光源。”
散会后,苏敏没走。她站在窗边,看那只麻雀又飞回来了,这次嘴里叼着一小截草茎,落在对面楼顶的避雷针上,歪着头,像在测量风向。
“林老师,”她轻声问,“如果宏远真撤资呢?”
林砚望着光中浮游的微尘:“那就把课搬到车间。没有投影仪,我们就用粉笔在钢板上画流程图;没有沙盘,就用零件盒当教具;没有结业证书,我亲手写三十份‘成长见证书’,盖上我的私章——不是公章,是我中学老师传给我的那枚‘立心’印。”
苏敏笑了,眼角有细纹舒展:“您这印,怕是比公章还难刻。”
“难刻,才珍贵。”
——
三天后,林砚独自驱车前往宏远厂区。没走正门,而是绕到西区老焊装车间后巷。铁门虚掩,他推门进去,热浪裹挟着金属烧灼的气息扑面而来。车间深处,弧光一闪,蓝白交织,如微型闪电。
周振国正蹲在一台待修的机器人臂旁。他没戴面罩,只用一块浸湿的厚棉布蒙住口鼻,额头上全是汗,安全帽带勒进皮肤,留下两道浅红印痕。他左手持焊枪,右手捏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铜板,正小心翼翼垫在焊缝下方——那是为了吸收多余热量,防止基材变形。动作极慢,极稳,像在修复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砚没出声,只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
弧光熄灭。周振国摘下棉布,深深吸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在热浪里迅速消散。他抬头看见林砚,没惊讶,只是抹了把脸,留下几道灰黑印子。“林老师来了。听说您为我们的事,跟陈总呛上了?”
“不是呛,是确认。”林砚走近,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块铜板上,“这块,是您自己打磨的?”
“嗯。厂里配的散热片太厚,影响精度。”周振国指指机器人臂关节处一道细微裂纹,“这儿,公差要求±0.05毫米。多一度,热胀冷缩,整条臂的轨迹就偏了。”
林砚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不是培训通知。是邀请函。”
周振国疑惑地打开。里面没有课程表,没有日程安排,只有一张A4纸,标题是《关于成立“青藤技术伦理研讨小组”的倡议》,正文很短:
诚邀您成为首批成员。
我们不讨论“如何更快焊接”,而探讨“为何必须这样焊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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