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搓洗着,直到皮肤泛红。
当他擦干身体,换上那套明显过于宽大的旧秋衣秋裤走出浴室时,张明德已经等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件自己的旧毛衣和一条运动裤。“这个可能还是大点,先将就穿。”他打量着孩子湿漉漉的头发和洗得发红的脸颊,目光却在他转身准备回宿舍时,骤然凝固了。
孩子宽松的秋衣领口歪斜着,露出一小片后颈和肩胛骨附近的皮肤。在那片刚刚被热水冲刷得泛红的皮肤上,几道青紫色的淤痕赫然在目,边缘已经泛黄,显然是旧伤。更刺眼的是,在靠近脊椎的地方,还有一道浅浅的、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痕,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抽打过。
张明德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跟在孩子身后回到宿舍。
“坐这儿。”张明德拉过书桌前的椅子,示意孩子坐下,自己则蹲下身,从抽屉里找出指甲剪。“手指裂口不处理,沾水容易烂。”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孩子顺从地伸出手。张明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他指甲边缘的倒刺和裂开的死皮。他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指甲剪细微的“咔哒”声和电暖器发出的嗡嗡低鸣。
昏黄的灯光下,张明德的目光再次扫过孩子后颈处露出的淤痕。那青紫交错的印记,像丑陋的烙印,无声地诉说着某些不堪的过往。他握着指甲剪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问,只是剪得更慢,更仔细。
“明天……”张明德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去找点冻疮膏。”
孩子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身体微微绷紧。宿舍里一时只剩下沉默和暖风机单调的声响。
第二天傍晚,张明德提前结束了巡查,带着孩子去街角老赵夫妇的煎饼摊。他想让孩子吃点热乎的。刚走近,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平时这个点,老赵老婆应该正麻利地摊着煎饼,老赵在一旁打包收钱。可今天,摊车前冷冷清清,老赵老婆一个人红着眼眶,默默收拾着东西,动作有些迟缓。
“嫂子,老赵呢?”张明德走上前问道。
老赵老婆抬起头,看到是张明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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