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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瑞元年,正月十五。
新年接近尾声,街道之上,沿街的铺面大多开了门。
昨夜的一场薄雪,盖不住青石板路上燃尽的红屑。
空气中残留着硝烟味,还有一股冬日里特有的、带着尘土气的清寒。
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被雪水浸得颜色有些发乌,垂下的流苏有些蔫头耷脑。
伙计们一边呵着白气相互问好,一边清扫着门前的积雪和爆竹皮。
对于大部分普通百姓来说,往年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到了做活计的时候。
但今年却是个例外,一大早的,街面上的行人就已经不在少数。
甚至连那城南那个平常无比抠门的泼皮,这会儿都带着儿子在街上买肉饼子吃。
见到那二人拿着肉饼子招摇过市的景象,有相熟的忍不住打趣道:
“哟,这是日头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捡钱了?”
“你这都连着吃了三天,也不怕吃穷了。”
那泼皮闻言把眼睛一瞪,回声:
“去去去,怎么说话呢?爷们儿这叫勤俭持家!”
“大过年的,多吃几个肉饼子怎么了?”
“爷们儿我省了那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那熟人闻言狐疑的将泼皮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道:
“三天前你不还说,要留着钱讨个小老婆,怎么今儿就变了?”
“怎么?莫不是真捡了银子不成?!”
泼皮动作微微一滞,随即他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肉饼子,嘟囔道:
“话可不敢乱说,银子是那么好捡的?就算真捡到了,我巴不得藏起来呢。”
“这万一让正主知道了,说是我偷的,我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他话音刚落,便闻身旁的儿子插嘴道:
“就是,那银子可是...”
泼皮闻言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
“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儿插嘴的份儿?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给长辈问好。”
说着,他便要按着儿子的脑袋,要让儿子跪在地上拜年。
“快,给你郭伯伯磕头。”
那熟人见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
“别别别,大过年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我今儿出门,可没带压岁钱。”
那泼皮闻言咧嘴一笑,又一巴掌打在儿子头上:
“老王,你这话说的,跟我要讹你压岁钱一样,你那几个子儿爷们还看不上。”
“不过这话说回来,爷们儿这跟捡了银子也差不多。”
“官家可是减了六成赋税,这白来的钱,我享受享受怎么了?”
此言一出,那熟人微微一怔,这泼皮虽然无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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