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是要逃离这祠堂,更像是要逃离自己此刻矛盾不堪的心境。
愧疚感淹没了他,他恨自己居然会怀疑亲生父亲,怀疑这个从小将他养大的钟家。
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多么可恶!他甚至对自己都充满了怨恨,但在他的脑海中出现“水神师父林砚”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所有的怨恨对象应该是林砚。
毕竟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林砚诱导了自己,是他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引导着自己走向了另外一条路。
这是不对的,自己出身于钟家,自己是钟家的少主。这一点从来不曾改变过,自己怎么能够怀疑这一切呢?
林砚,才是那个搅乱一切的罪魁祸首!
看着钟晓满狼狈逃离的背影,钟家家主脸上的慈爱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诡异的笑意,那笑容极淡,却像冰冷的蛇信,透着阴森的算计。
地上还残留着钟晓满滴落的泪痕,早已渗入祠堂外的青石板,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祠堂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香炉里残香的轻烟,无声地升腾。
他知道,自己从小在钟晓满心里种下的那颗名为“顺从”的种子,已经彻底长成了参天大树。那颗种子,吸收着钟晓满的愧疚、恐惧和对亲情的渴望,如今已枝繁叶茂,根深蒂固。
林砚?水神师父?
就算他知道了钟家祖坟里那具尸骨有问题又如何?就算他带走了那具尸骨又能如何?
虞歌早就死了,魂魄被镇魂钉磨了上千年,就算没散,也只剩一口气吊着。属于虞家的气运,属于虞歌本人的气运,早就被钟家吞得一干二净!否则的话,虞家又怎么会衰败到最后灭亡的地步呢?
是的,钟家家主甚至比虞歌自己都更清楚虞家后人的情况。那个病秧子,命不久矣,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哪怕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他。虞家血脉断绝,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钟晓满这颗棋子,这个为酆都大门准备了十八年的祭品,从来,也永远,都逃不出钟家的手掌心。他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被钟家书写,不容更改。
……
钟晓满回到酒店,没有去见林砚,径直回了自己和钟晓窥的套房。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少主!您去哪儿了?”钟晓窥一见他,立刻迎了上来,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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