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茧矗立着。
衰老的钟晓满倒在泥土里,死死地盯着林砚的背影。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的筹码都被人当着面轻易夺走,再反手送了人情。
弑父夺权,疯狂算计,到头来,只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强烈的屈辱和不甘,让他那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里,又压榨出了最后一丝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挣扎了这么久,背负了这么多,最后连条活路都没有?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衰败的生命气息愈发微弱。
他的神情却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林砚……你以为你赢了……”
他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诅咒。
“于向晚……他活不了……我跟他同生共死……我死了……他也得陪葬!哈哈……哈哈哈哈!
黄泉路上,有虞家最后的一个人陪我一起,我也不吃亏!
就是可怜了虞歌,最终所有的期望都是一场空了!”
癫狂的笑声刺耳,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快意。
这是钟晓满最后的报复。
只要于向晚死了,虞歌就会痛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