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朱半夜梦见了在利肯的格兰大使馆的兰德尔——那颗恶意的炸弹迸裂以后,他为了避开倾圮墙体而俯下身。
再一转眼,本该压在他背脊上的墙块,变成了一张难驮的巨型锅。
在外间醒来之后,遗朱默不作声地掀开薄被,想往里屋走,在看见兰德尔房间还亮着灯时,他又裹足不前。
还没睡?
“进来,别在门口晃悠。”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逞口舌之快固然令人身心舒畅,但毕竟兰德为了他往身上揽了张大锅。遗朱还是推开了门。
不过他只探进去一颗脑袋,看着窝在半华盖床上的兰德尔。
遗朱:“睡不着?”
兰德尔声音倦怠:“从利肯回来就这样。”
还以为他是因为恐怖组织制造出的爆炸事件而心悸,遗朱走到床边,难得说了两句熨帖话。
“疼吗?还是害怕。”他伸出手来往兰德尔脸上探,害怕他因为发炎而发烧,“我没走,只是睡在外边了,这也算陪你。”
兰德尔拿他最没辙,兄弟两个前嫌都凝不起来,更别提冰释了。
外屋本来是间书房,床也是临时支起来的板床,兰德尔腾出了身旁的位置。
遗朱脱了鞋躺上去,背身朝着他。身后有一面带温度的墙欺上来。
这是不安?遗朱索性转过身来握着他的手。
“别害怕。”
两个人的眼睛在进光不足的环境里都成了黑色。
“他们把炸.弹埋到了沼坑旁边。”兰德尔叹息着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想起在报纸上看到的种族复国主义者,格兰的驻兵未必能阻止他们卷土重来。
遗朱:“我看到那些请愿书了,格兰是要打仗了吗?”
兰德尔解释道:“那是递交到联合国的资源制裁请愿书,限制国际上对X国的资源和军火的出口。我不是主战者,一旦战争必有叛乱,格兰的领土不能承受战火。”
他停顿了一息,说:“克莱尔,如果这时候征兵,你会离开我。”
格兰在两次大战期间,为了军备充足,一直都是征兵制度。近些年动荡和缓,军备才有所削减。
一旦有战争,遗朱必然会应征。
请愿书的用处不止于此,兰德尔向他如实说:“内阁到了换届的时候,下任首相想用请愿书事件来请几个主张片面限武的大臣辞职,但他不能亲自出面。”
“我是他选好的刀。克莱尔,这次结束,我会获得一份很可观的报酬。”
还是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