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包裹的绳结。
动作虽然哆嗦,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知道你这里冷,这是你妈连夜赶出来的新棉裤,这针脚密实着呢。还有这鞋垫,是千层底,里面加了厚绒,你这老寒腿不能再受凉了。”
老人像变戏法一样,一样样往外掏东西。
自制的腊肠、风干的牛肉、两瓶虽然廉价但劲头十足的二锅头,还有一包给孙女路上吃的、现在却塞给儿子的大白兔奶糖。
“还有这几瓶好酒,给你暖暖身子……我说你啊,德阳,都这把岁数了,还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让你申请调回市里,哪怕是去个派出所坐办公室也好啊。或者干脆跟我回老家种地,现在的政策好,咱们又不缺吃穿,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老人的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心疼。
看着儿子那张被风雪侵蚀得如树皮般粗糙的脸,看着那双布满冻疮的手,老人的心就在滴血。
“爸……我有职责在身。”
李德阳接过那些带着体温的衣物,声音有些哽咽。
他低下头,摩挲着那双厚实的鞋垫,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在煤油灯下引针走线的温度。
“这片林子,离不开人。总得有人看着,不然那些……那些野兽跑出来,咱们县城的百姓咋办?咱们家的地,谁来种?”
他没法跟父亲解释什么是“守夜人”,什么是“迷雾”,什么是“禁墟”。
在他父亲的眼里,他只是一个在大山里看林子的护林员。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老父亲叹了口气,找了个马扎坐下,从怀里掏出烟袋锅子,“你啊,就是个死心眼。跟石头一样硬,从小就是这副德行,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虽然嘴上责怪,但老人的眼里满是骄傲。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在保家卫国。
温馨的一幕,和屋内墙壁斑驳、陈设简陋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火炉上的铝皮水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壶盖不停跳动,仿佛也在为这短暂而珍贵的团聚而欢呼。
李德阳抱着女儿,听着父亲的唠叨,脸上露出了这半年来从未有过的放松笑容。
若是时间能停在此刻,该多好。
然而,命运总爱在最温暖的时刻,撕开残酷的裂口。
这种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队长!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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