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十分平静。
“啊?”
熵愣了两秒,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苍芜似乎是在讲述她刚刚正在打量的那个灵魂。
“哦……哦,这样嘛……”她只好跟着敷衍。
苍芜声色不变:“即便来到了[乐园],她依旧消沉低落,重复自戕的动作——指尖抠进虚幻的咽喉,一遍又一遍,哪怕灵魂根本不会因此而消陨。
我带她去看其他更加惨重的小世界,她被吓到直接跪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我对她说:‘无论被迫还是主动,你的人生确实已经造就了罪业。死亡或许并非懦弱,但拯救,需要比死亡更多的勇气。’
在哭哭啼啼中,她最终在我的协助下救下了几个生命。那时,她呆愣地看着幸存中拥抱痛哭的人,许久后,她说她要赎罪,等拯救更多人以后,再寻求自己的终结。”
熵:“……”
苍芜脚步很慢,就这么继续往前走。
“这个人,是乔。”
她用下巴微微点向一个青年。
“他反而算幸运。是个孤儿,因此在灾厄之前没有经历过失去至亲的痛苦。”
她的语调依旧是清冷的叙述。
“但他生活在饿殍遍野、彼此相食的世界,本身是聋哑人,自己活不下去还收养了许多比他更弱小的孩子……因为没有食物,他主动找机会杀掉了成年的流浪汉,甚至剜掉自己的双耳和双腿,将那些肉一口一口地喂给孩子们。
最终,在厄难面前,为了保护其他的孩子,他拼尽全力爆发出的一丝力量吸引到了[乐园]记录员的注意。”
熵:“……”
苍芜继续向前。
“还有她,我记得叫戴莎。”
苍芜瞥了眼身侧一个面容沧桑的女性,声音轻飘飘的。
“她在原生世界里活到了53岁,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不是因为她的年纪,而是因为她并非受灾于纵向宇宙流泻而来的筛选灾难。
她生活在一个还处于封建王朝的社会中,筛选灾厄并不强烈,筛选者也很少,但统治者打着救灾和受命于天的理由肆意攫取民脂民膏,所生的孩子必须要么送往前线填战壕,要么……沦为生育工具。
她的家人亲友都死于王朝的暴政下,家乡也穷困潦倒,所有人只能吃土度日。但她仍旧强撑着一口气,想要为她的孩子报仇、想要为她自己报仇……
于是,她就执拗地拿着一柄柴刀,从村镇,一步步地迈向王朝的首都——一路上她杀掉受命阻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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