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熄。
太子朱见济独坐案前,手中一卷《顺天府近三年冬赈实录》已被翻得卷边。
他面前摊着一张黄麻纸,上书四字:【吏员科举】。
“最接近土地的人,不该永远被埋进土地里。”他轻声自语,提笔在纸背写下新策条陈:
【一、凡府县吏员任职满五年,无过案者,可报名“实务试”;
二、试三场:一考赋税稽核,二考刑案推勘,三考灾赈民情对策;
三、录取者起授六品通判,不入翰林,不授虚衔,实职实任,日后优先晋升。】
太子朱见济写完,长舒一口气,将纸张吹干墨迹,小心收进一个青布封套中。
次日清晨,朱祁钰在乾清宫批阅奏章,太监王腾轻步进来:“太子殿下求见,说有要事面奏。”
“让他进来。”
朱见济入殿,行礼毕,双手呈上青布封套:“父皇,儿臣昨夜思虑再三,拟了一策,关乎国本,请您过目。”
朱祁钰抬眼,见儿子眼底有血丝,神色却坚定,便接过打开。
只看了开头四字,眉头便是一跳:“吏员科举?”
太子朱见济立即回复:“父皇,昨日所见所闻,令儿臣想到,既是为官,与其以科举成绩选人,不如,给予类似周正这样的地方官吏,一些晋升机会?”
朱祁钰继续往下读,越看越慢,最后竟放下奏折,起身踱步三圈,才沉声道:“你可知,这四个字,会掀翻多少人的饭碗?”
“知道。”朱见济低头,“会得罪翰林院,会触怒礼部,会动摇老牌贵族的根基,会让人骂‘乱制坏法’。
但儿臣更知道,若不改,十年后,顺天府的周正,会变成千千万万个沉默的‘老吏’,而朝廷,将失去最懂百姓的人。”
朱祁钰凝视他良久,忽而一笑:“你倒比朕当年还狠。朕夺门复位,靠的是兵,是势;你这策,是要夺官僚的‘命根子’——出身。”
他踱回案前,提笔在纸角批了八个字:“试之以实,破格用之。”
“拿去,交内阁拟旨,但——”他目光如刀,“先不发邸报,不宣于朝会。朕要看看,哪些人,是真怕坏了规矩,哪些人,是怕丢了好处。”
朱见济领命退下。
三日后,一道密旨下发礼部:于本年秋后,于顺天府设“实务试”一场,试官由东宫属官与都察院共派,试题密封,考前一日方启。
消息如风,虽未公开,却已在官场底层暗涌。
......
顺天府衙,经历司。
周正正在灯下核对户籍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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