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逆,宗主国若坐视不理,则我朝所维护之宗藩礼法体系,威严何在?日后其他藩国若有样学样,又将如何?此关乎我大明在周边藩国乃至南洋诸国心中的地位与威信。”
朱标颔首:“不错。孤亦虑此。天子伐不庭,宗主正藩纲,乃题中应有之义。然则……”
“然则第二层,便是利害与实益。”
洛凡接道,“出兵朝鲜,劳师远征,钱粮耗费巨大。辽东驻军虽可调用,但北元残余未靖,亦需防范。若战事迁延,或李成桂抵抗激烈,甚至引入外力(如东瀛某些势力),则局面可能复杂化。即便助李芳远复位,其国经此大乱,必元气大伤,能否有效屏卫辽东,亦未可知。此乃风险。”
“第三层呢?”
“第三层,便是时机与长远。”
洛凡目光微闪,“殿下,我大明如今内部,红薯玉米推广方兴,海贸商路初开,水师筹建在即,京畿蒙学试办……正是蓄力发展、内部整合之时。大规模对外用兵,是否会打乱此节奏?此其一。其二,换个角度想,此次朝鲜变乱,固然是危机,但或许……也是一次机会。”
“机会?”朱标眼神一凝。
“正是。”洛凡走近地图,“李成桂篡逆,法理有亏,人心未附。我大明若此时介入,便是以雷霆之势,彰显宗主权威。关键在于,如何介入,介入到何种程度。若直接派大军压境,强行扶立李芳远,耗费大,后患亦多(李芳远及其后人可能会因倚赖天兵而软弱,或暗生嫌隙)。但若换一种方式……”
“何种方式?”
“以宗主国名义,下诏斥责李成桂篡逆之罪,令其限期反正,送还旧主。同时,集结辽东、山东部分军马于边境,以为威慑。此为一。”
洛凡条分缕析,“其二,可令登莱水师,抽调部分舰船,巡弋朝鲜西海岸,封锁主要港口,断其海贸,施加压力。”
“其三,也是最关键者,可公开支持李芳远为朝鲜‘监国’或‘义师首领’,许其在我边境招募流亡忠臣义士,我朝可提供部分粮草军械‘资助’,并派少量精锐军官‘协理军务’。如此,便将一场需我大明直接投入主力的战争,转化为一场在我支持下的朝鲜内部‘义战’。”
朱标听得极为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图面上轻叩:“你的意思是……不直接出兵,但以政治、经济、有限军事支持为杠杆,撬动朝鲜内部反对李成桂的力量,助李芳远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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