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冷笑一声道:“咱大概明白了。”
“按照你说的纯农耕社会,土地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失去了土地的老百姓,就只能陷入慢性死亡,或早一天,或晚一天,区别只在于进行还有那些士绅老爷、豪商巨贾们所剩的良心有多少。”
“当进入到半农耕半工业的社会之后,看似老百姓抵御风险的能力变强了,实则那些官绅老爷、豪商巨贾们盘剥百姓、积累财富的路子也变多了,然后他们就会慢慢的分化成两种人。”
“普通老百姓每天为了生计而奔波劳作,官绅老爷和豪商巨贾们只需要想方设法地盘剥百姓,然后再用盘剥来的钱财去醉生梦死就好。”
“如果进入到纯工业社会,他们甚至有可能宣扬土地无用论,借机兼并土地,逼迫老百姓都变成失地的流民,好任由他们变着法儿的盘剥。”
“是不是这样儿?”
杨少峰再次点了点头,朱皇帝的脸色却变得更加凝重:“你之前说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其实不是不知道老百姓们最害怕什么,而是不知道怎么解决农耕向半农耕甚至全工化业转变过程中带来的问题。”
“而最让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却是停下农耕向半农耕、半工业的转变,老百姓就要退回到刀耕火种的劳作方式,看天吃饭,一场天灾、一场兵祸,就能压死无数百姓,而且那些官绅老天爷、豪商巨贾们依然会变着法儿的去盘剥百姓,去兼并百姓的土地。”
廖永忠和俞通源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这踏马是俺们两个该听的东西?
我俩算哪根儿葱!
朱老二颇为烦躁地左右打量一番,忽然说道:“要不然这样儿呢——就像姐夫在登州府和宁阳县做的那样儿,由官府来把握那些事关民生的行业,只允许商贾们做一部分不涉及民生、可有可无的行当呢?”
朱皇帝斜眼看着朱老二,冷笑一声道:“咱刚刚骂老四蠢,没骂你是吧?”
朱老二愣了愣神,朱皇帝又冷哼一声道:“咱问你,登州府和宁阳县才多大?整个大明有多大?”
“一个布政使司的大小,就十倍于登州府,百倍于宁阳县。”
“即便不算上澳洲这边的十几个布政使司,大明现在也有大大小小二三十个布政使司。”
“朝廷能管得了多少个行当?”
“又能管得住多少州县不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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