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末将请命,率八千精骑出城迎敌!”
“迎个屁!”
霍正郎反手抓起桌案上的惊堂木,狠狠砸在那偏将的头盔上。
“李祥的一万苗兵都被碾成了肉泥,你拿八千轻骑去撞重甲铁浮屠?去送死吗!”
偏将被砸得额头流血,却不敢擦拭。
“那……咱们撤?退往北面,去京城?”
“唰!”
霍正郎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没有任何迟疑。剑锋抹过偏将的脖颈。
鲜血喷射而出。偏将捂着喉咙,双眼圆睁,倒在血泊中疯狂抽搐。
堂下诸将倒吸一口冷气。齐刷刷跪倒在地。
“谁再敢言退,这就是下场!”
霍正郎提着滴血的长剑,从太师椅上站起。枭雄的残暴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
“本将在这西南经营半生!钱粮、兵马、家底,全在这里!离了西南,本将去了京城就是案板上的肉,连条狗都不如!”
他走到大殿中央,剑尖直指门外。
“传本将死令!”
“遂州四门,用生铁汁焊死!城门堆满巨石沙袋,谁也不准进出!”
“城内所有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立刻强行征召!发给长矛上城墙!敢有违抗者,就地格杀,全家连坐!”
“各大粮商、富户的粮库,全部查抄充公!谁敢私藏一粒米,抄家灭门!”
霍正郎双眼喷火,状若疯魔。
“他南境军再能打,遂州城还有五万守军,几十万百姓!本将就拿这满城的人命填!耗死他们!”
军令如山倒。
半个时辰后。遂州城彻底化作一片炼狱。
主街上,铜锣声震天。
大批披坚执锐的督战队如狼似虎地踹开百姓的家门。
一名十五岁的半大少年,被两名军卒粗暴地拖出院子。少年脚上的鞋都没穿,在结冰的石板上拼命挣扎。
“娘!救我!我不想去打仗!”
一个两鬓斑白的妇人哭喊着扑出来。双手死死抱住一名军卒的皮靴。
“军爷开恩啊!我家就这一个独苗!他还没长成啊!”
军卒面无表情。倒转手中长矛,矛钻重重砸在妇人的手背上。
“咔嚓。”
妇人十指指骨齐齐碎裂。惨叫着松开手。
军卒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霍大帅有令!十四岁以上男丁一律上城墙!再敢阻拦,按通敌论处!”
少年被强行拖走。长街两侧,全是这般骨肉分离的凄厉惨嚎。
米铺前。
厚重的木板门被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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