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囡囡都没了,是被人闯进家里抢水,给打死的!
哎,这事说来话长。
你们离开永安县之前,那儿不就闹旱灾了嘛。
我们当时还想着,再靠一靠,可能就下雨了。
谁承想,这天儿是一日旱过一日。
也不知是不是造了孽了,老天爷惩罚我们。
到了后头,井里的水位降得更快了。
我们这些人住在孙家,到底人少些,靠着院里的井水,还能好些。
那些外头的人,只能喝街上的井水。
往往排上两天的队,就打上来小半碗掺着沙土的浑水。
一家子好几口人,就靠着这点水,又怎么会够。
当时,成业他爹就觉得不好,想带着我们往外逃。
他和胡老三找到孙老爷,想再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出去。
可那时候,城门出口处戒严更厉害了,塞钱找关系,都没人敢往外放人了。
我们没办法,只能在屋里躲着。
平日里分到的那点水,都尽量省下来。
每日里就一人喝上一小口口,沾沾嘴唇就罢了。”
说到这,张婶似乎又想到了那些日子的艰难,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