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刺的闷哼声打断了他的感慨。
那巫族战士此刻正瘫在墙角,半边脸埋在金砂里,骨链断成七八截,连腰间挂的魂玉都裂了道缝。
他盯着林宇身后浮着的守墓灵,喉结动了动,终于扯着受伤的族人往地道口爬:“走,走!这鬼地方碰不得!”
“哎你等等!”林宇刚想喊却被守墓灵老者轻轻按住肩膀。
老者指了指地刺逃跑的方向,金珠在林宇掌心发烫:“让他走,地脉不记仇但记恩。”
泥公蹲在林宇脚边啃土,含糊不清地嘀咕:“这小子现在连地灵老祖宗都哄得团团转,往后怕不是要把洪荒的地皮子翻个遍。”
岩叔的虚影重新凝聚,龟壳上的裂纹闪着金光:“地灵共鸣之法失传十万年,今日重见天日,小友,你可知这些守墓灵为何认你?”
林宇看着掌心的金珠,又看看围绕在身边的守墓灵——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连衣摆的褶皱、眉梢的泥点都能看清了。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灵童正揪他裤脚,往他手里塞一颗裹着泥的野果;有个扛着石斧的壮汉冲他竖大拇指,石斧刃上还沾着没擦净的地脉金浆。
岩叔笑了,龟甲上的金纹亮得晃眼:“因为你是地脉自己养出来的娃娃。”
地脉的震颤突然加剧。
林宇感觉脚下的地面像活物般拱起,托着他缓缓上升。
守墓灵们围成圆圈,金砂从他们指尖飘落,在他头顶结成金色光罩。
小芽的根须缠上他手腕,花瓣上的金粉与守墓灵的金砂融成一片,在他的周身织出流动的金网。
“土哥哥,你变高了。”小芽仰着脑袋,眼睛里映着金芒。
林宇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离地三尺,脚下的地面成了金色的云,守墓灵们的身影在云里时隐时现,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
他能听见更深处的地脉在轰鸣,像无数人在齐声歌唱,歌词他听不懂却觉得比蚯蚓唠嗑、石头讲古还要亲切。
“这就是地灵共鸣的力量?”他轻声问。
守墓灵老者冲他点头,抬手按在他心口。
金珠嗡地一声钻进他体内。
林宇突然打了个激灵——他能看到地脉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全身每一个毛孔。
百里内的地脉像发光的琴弦,每一根的震颤都清晰地传进他心里;地底深处的灵脉节点像夜明珠,每一颗的明暗都牵动着他的呼吸。
“小娃娃。”老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该摸摸地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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