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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山脚下的集市,是方圆百里最热闹的去处。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光滑锃亮,两侧摊铺林立,叫卖声、砍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成一片烟火气,袅袅炊烟混着街边糖糕的甜香、铁匠铺的铁屑味,在风里飘得很远。
集市东南角的不起眼角落里,一圈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喧哗声盖过了周遭的热闹。人群中央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木桌,铺着块泛黄的旧布,两人对坐弈棋,其中一人是个邋里邋遢的老大爷。
他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褂,边角磨得发白起毛,沾着不少尘土污渍,头发花白凌乱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破旧的木簪固定,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眉眼。
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刻下的刀痕,下颌上还留着乱糟糟的花白胡须,沾着些许不知何时沾上的碎屑,双手布满老茧,指缝里还有淡淡的泥垢,看起来和寻常乡间老翁别无二致,唯有那双偶尔抬眼的眸子,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深邃,仿佛能容纳天地万象。
对面坐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汉子,两人执子对弈,周围围着的众人个个都像是神机妙算的军师,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左路!走左路啊,堵他的马!”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拍着大腿嚷嚷,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发颤;旁边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连连摆手,急声道:“不可不可,右路落子方能盘活全局,贸然堵截只会自断生路!”还有些性子急躁的,伸手就想抢夺老大爷手里的棋子,嘴里念叨着“听我的准没错”,老大爷也不恼,任由众人喧闹争抢,指尖捏着棋子,不急不缓,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一时间,落子声、争执声、叫好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谁也不会将这个看似普通的糟老头子,与那传说中的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忽然,一滴冰凉的雨滴落在老大爷的手背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那雨滴晶莹剔透,却像是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老大爷原本淡然的神情骤然一变,心头猛地涌起一阵强烈的心悸感,像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将发生,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缓缓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指,指尖掐诀,指节微动,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皱得更紧,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
周遭的喧闹声、脚步声、风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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