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宴会的推进,彻底卸去往日戒备、紧绷神经得以放松下来的众人,在那推杯换盏与欢声笑语中,将现场氛围烘托得愈发热烈而祥和。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战胜罪恶之源的巨大喜悦,如同暖流般,洋溢在每一张脸庞上,驱散了长年累月积压的阴霾。
然而,在这片几乎无处不在的欢腾之中,唯有一人,她的表情并非完全放松下来,眉宇间反而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纠结与迷茫,与周遭的喜庆格格不入。
那便是被莱利从与无惨的融合中解救出来,重获新生的珠世。
她独自安静地坐在宴席的一隅,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喧嚣稍稍隔绝在外。
手中捧着的茶杯早已不再滚烫,只余下温热的触感,她却浑然未觉。
目光看似柔和地注视着眼前喧闹的景象——看着炭治郎细心照顾变回人类的祢豆子,看着伊之助和善逸为了一块点心吵吵嚷嚷,看着柱们难得放松地饮酒谈笑——但她的眼神却有些飘忽,焦点并未真正落在任何具体的人或事上。
原因无他。
随着鬼舞辻无惨的彻底消亡、无限城的崩毁,她和愈史郎,便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两只鬼了。
即便她的立场自始至终,都是鬼杀队的坚定盟友,与鬼杀队一样深恨着无惨,甚至为此付出了数百年的努力,更是在决战打响的那一刻,便做好了自我牺牲的心理准备。
可当战斗真正结束,望着眼前这群为彻底摆脱鬼的阴影而由衷欢庆的人们,依旧保持着恶鬼之身的珠世,内心深处总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觉得自己出现在这场专为“人类胜利”而设的盛宴上,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像个不该存在的旁观者。
更何况……
数百年了,支撑她像个偏执的幽魂般徘徊于人世,忍受无尽自责与痛苦的唯一执念——向无惨复仇——已然达成。
在最初亲眼目睹仇敌灰飞烟灭,所带来的巨大满足与快意,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沉淀、消退。
涌上珠世心头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以及一种失去了人生航向的,深深的迷茫。
仇已经报了,然后呢?
她这罪孽深重的灵魂,该归于何处?
起初,珠世是有想过,在这场宴会结束后,就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去往另一个世界,向无辜惨死在自己手上的丈夫与孩子,当面忏悔赎罪。
然而,几乎是珠世的脑海里,刚刚浮现出这个念想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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