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风猎猎,旗影掠过任如意侧脸,像谁的手,轻轻替她拭去眼角冰晶。
无人知晓,关内最偏僻的伤兵帐,烛火彻夜未熄。
燕七倚坐,怀中抱着那枚熔毁的银铃,指尖一遍遍描摹雀痕。
每描一次,便低声念一个名字:
“莜莜。”
烛泪堆叠,像一座小小的雪坟。
而在更遥远的安国废墟,
焦土之下,有新芽悄悄钻出,顶着尚未冷却的灰烬,开出第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无人记得,那花名“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