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汇报道:“大部分是通过多家离岸机构和不同券商分散持有的,对手方风险已经做过对冲。但……王伟杰爷爷那边评估,仍然有大约百分之十五的头寸,对手方是AIG和一些欧洲银行,这些机构现在自身难保,违约风险极高。”
“AIG……”李安然轻轻重复了这个代号,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峭弧度,“它卖出了太多的保险,现在到了理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准备金远远不够。通知韩立芳,启动对AIG的极限施压方案,通过市场舆论和我们在国会的关系,强调它大而不能倒的特性,要隐晦地暗示,救助它需要付出巨大的道德和政治代价。”
李睿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图,心脏不由自主加速跳动起来。
这不是要弄死AIG,恰恰相反,是要逼着美国政府不得不救,但在救助的过程中,必须剥离其核心资产,或者接受极其苛刻的条件。而他们,则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要么通过持有的CDS获得巨额赔付,要么在AIG被迫出售资产时,以极低的价格接手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保险业务和海外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