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地沉默了一瞬。
此刻他才发现,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有多么紧绷,指节泛白,青筋暴露,几乎攥得他筋骨生疼。
而单看面前人苍白难看的脸色和唇色,说是刚大病过一场,恐怕也没人不信。
何必呢。
明明是那样聪慧淡然的人。
郁结的火气忽而消弭了些,张从宣轻吸口气,矢口否定了猜测:“……别多想。”
“不关你事,是别的原因。”他说。
听到这话,张起灵本该松一口气的。可望着青年漫不经心偏开的视线,以及倦乏难掩的面容,却始终无法安心。
刚刚的思索,似乎彻底有了结论。
或者说,其实这几天的疏离之中,他早已经有了抉择——张起灵无法接受,因这份大逆不道的妄想,而被老师就此厌弃与远离。
本就是为世不容的悖逆贪念。
斩断才是正理。
做出这个决定,内腑宛如刀割,但剧痛之中,张起灵望着青年的面容,反而得以轻轻扬了下嘴角。
没错,他本该明白的。
孰轻孰重……孰对,孰错。
“老师,”嗓音依旧低哑,但张起灵垂睫间,几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深水静澜,“今夜,我守着您睡吧,可以吗?”
张从宣微微一怔。
他听到自家学生含笑的、却莫名叹息的语调:“……就像过去,您看护我一般。”
……
也许是听出其中真挚的关切之意,也许是那一丝恍若错觉的歉意,也许是当真累的不想争执。
总之,张从宣最后并没有拒绝。
几日之间,处境倒转。
这回,是他躺在床上,坐在床边的,则是他相识最久、心血最多、往日最是乖巧的心爱弟子。
这种感觉真是有些微妙。
昏暗中,张从宣凝视着这道熟悉的身影,一时思绪万千,却又无从说起。
到这个地步,话语似乎也多余无用。
难以接受的、无所适从的、不能逾越的,都已经发生过了。
现实不容否认地摆在面前。
可张从宣却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抓去临时进行高数考试的小学生,对着满页看不懂解不开的天书,连落下第一笔都做不到。
小官……
他心中无力苦笑。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又能怎样做,去得到那个真正正确的答案?
即使用了很久,青年终于陷入沉梦。
张起灵眸色深晦。
一个月前的瑶寨中,老师尚且能够轻松安睡;时至今日,却已经辗转难眠。他抬起手,小心帮忙拂开几缕不知事的恼人碎发,心中不禁无声默念。
又是什么,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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