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那么多人,每天累死累活的,最后却被人投诉,被人调查,你就不会觉得委屈,不会难受吗?”
江权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会。”
江权顿了顿。
“但我是大夫,这是我该承担的。”
周简薇的眼泪掉下来。
周简薇握住江权的手,握得紧紧的。
窗外,夜色深沉。
胡同里没有狗叫,没有车声,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江权看着窗外那片漆黑,忽然想起那个病人最后跟自己说的话。
“江大夫,谢谢你。
这三个月的日子,我过得值了。”
不久后,调解委员会的通知来了。
江权按时到了指定地点,一栋灰色小楼,门口挂着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的牌子。
王正明亲自在门口等着,见江权来,笑了笑。
“江大夫,请。”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刘秀芬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看江权。
她身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律师。
长桌的另一边,坐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专家。
江权认出了其中一个,张志远,协和医院肿瘤科主任,上次在诊所被江权怼过的那个。
谢广海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见江权进来,冲江权点点头。
王正明敲了敲桌子,宣布开始。
“今天这个调解会,是关于刘秀芬女士投诉江权大夫医疗纠纷一案。
先请投诉方陈述。”
那个律师站起来,开始念一份准备好的稿子。
说江权在治疗过程中未尽告知义务,治疗方案存在风险却没说明,病人最后一个月遭受了不必要的痛苦。
律师念了足足二十分钟。
念完,王正明看向江权。
“江大夫,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权站起身,看着刘秀芬。
“你丈夫来我这儿的第一天,我跟他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刘秀芬抬起头,看着江权,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江权从兜里掏出那个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刘秀芬面前。
“这是你丈夫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写的病历。
下面有你丈夫的签字。
上面写着,本人已知病情无法根治,治疗只能延长生命,过程中可能会有痛苦,自愿接受治疗。”
刘秀芬看着那行字,眼泪涌了出来。
律师立刻说:“这个签字只能证明病人本人知情,不能证明家属知情。
按照法律规定,家属也有知情权,大夫必须把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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