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克制的癫狂。
他捡起丢在一侧的证据册子,拿起手边的朱砂笔,就这么当着全体朝臣的面,一笔一笔,决定了一个又一个人的生死:
“秦丰业罪大恶极,夷三族,家臣奴仆皆斩!至于涉事官员……”
“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
“……”
“这一家,成年男丁杀!妇孺贬为奴籍!”
“这一家,全部流放边关,永世不得回京!”
“这一家……”
“太子近臣……
“杀!”
“杀!”
“杀!”
“太子老师……”
“杀!”
“杀!”
“杀!”
“太子妾室奴仆!”
“杀!”
“杀!”
“杀!”
“太子门客好友!”
“杀——!”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御笔飞速勾画。
很快的,名册已被他的朱砂笔画满,扔到宋成章面前:“朕已经做完主了,你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按吩咐办事吧!”
散落的名册上满是朱砂勾画的痕迹。
每一笔之下,皆是无数人的性命。
宋成章看着地上的册子,好半天才捡起来。
熟悉整件案子的他,最先看出废太子这股势力,已经被赶尽杀绝,甚至连府里的侍妾奴仆都没能放过。
而秦丰业这股绳尚有留情之处,但涉案人员之多,这一杀何止成上千人。
宋成章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分明犯错的是那些臣子,但他却觉得自己是送他们上路的凶手。
死了这么多人,究竟算不算一个好结果?
连他自己都迷茫了。
最后,宋成章躬身:“是,陛下。”
而就在他直起身之时,朝臣之列,已经瘫倒了一大片。
不需要念他们的名字,他们已知自己在劫难逃。
看着这样的情景,元贞帝眼底滚动着一股可怕的戾气。
白明微冷眼看着,她知道元贞帝这是借着裁决的由头,满足了自己嗜血的欲望。
一次性死这么多,这朝堂很快就会空去一大半吧?
但这还不算完,元贞帝当即又甩下一道圣谕:
“此次抄没赃财无数,户部尚书沈自安又因身体抱恙而告病不朝,看来也没办法再担起户部尚书一职。”
“眼下户部急需人选,依朕看这户部尚书还是另择人选,也好叫沈自安静心养病。”
白明微根本不用想,也知道元贞帝要推谁上去。
那便是元贞帝早早就定下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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