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无情地打在苏凛身上。他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神态平静,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被强行钉在地上的标枪。
脸上、手上那些与马格利冲突留下的细微擦伤和淤青,在强光下反而显得更加刺眼,如同白纸上的墨点。嘴角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颜色暗沉。
伏特加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巨大的身躯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服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
他偶尔瞥向苏凛,眼神复杂。
这时,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琴酒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一身黑衣几乎吸走了门口走廊本就微弱的光线。他缓步走进来,银色的长发垂在肩侧,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他嘴里咬着燃烧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那双冷绿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地扫过苏凛脸上的伤痕,最终落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麦芽威士忌。”琴酒的嗓音低沉沙哑,“再进审讯室的味道,如何?”
苏凛平静回望。他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只有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平直得没有丝毫起伏的音节:“没区别。”
琴酒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嘲弄的哼笑。他走到苏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异常清晰,嗒、嗒、嗒,如同倒计时。
而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灰白色的浓烟,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冷厉的轮廓。
“区别在于,你浪费了我的时间。”烟雾中,琴酒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像淬了毒的冰棱,“马格利那种垃圾,清理掉也就清理掉了。”他顿了顿,烟头的火光映在他冰冷的绿眸深处,跳跃着危险的光,“但打狗,也要看主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这并非对马格利的维护,而是对他自身权威的绝对宣示——任何处置,只能由他亲自执行。
苏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琴酒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耳畔。
“今天,是教训。”琴酒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飘落在地,“记住你的身份,麦芽。你是一件好用的工具,但工具不该有自己的脾气。”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刮过苏凛的脸,“尤其不该为了你那点…‘私事’,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琴酒叼着烟的嘴角似乎又往下沉了一分,那讥诮的弧度更深了。烟雾从他鼻息间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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