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略带慵懒的模样,轻笑道:“我不是让你屈心,是让你把心藏起来。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演?”李承乾的世界里没有这个字,他八岁就是太子,当上太子就直接听讼,十二岁便监国,至今手里握着兵权,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不需要向任何人卖乖。
他微眯着眼,轻轻缓缓地点着头,想起李泰自幼被过继出去,受尽了冷眼欺凌,直到阿爷做了皇帝他才认回自家,回家之后就跟个小刺猬一样,表面上高傲得直翘尾巴,内心里自卑得抬不起头。
他的日常就是在阿爷面前告状求关注,在阿娘膝下撒娇讨欢心,但凡得点什么好东西,马上到自己面前炫耀。
可怜的惠褒,你是咽下了多少委屈,才养成了这样的心性。
李承乾掩下一丝了然的酸楚,轻笑道:“在阿爷跟前演,这算不算是欺君啊?”
“欺君谈不上,骗宠罢了。”李泰眼神清澈见底,坦然地说道:“君宠在手,天下我有。你唯有牢牢抓住君宠,太子的位置才会稳固。阿爷才不会稍受一点挑拨便对我心生忌惮,我也就能凭着父子亲情赖在长安不走,懂了吗?”
李承乾身子向前一探,急问:“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李泰站起来,掸了掸衣襟,“走吧,天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