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罪太后!”
“太后她……她只是一时糊涂,只记得自己玛嬷的身份,忘了……忘了自己还是太后,她……她并不是要违拗皇阿玛。”
“儿臣自请在公主府闭门思过,往后……往后儿臣也会少入宫。”
也有的是她在阎罗殿前徘徊大半年,万岁爷却始终对佟家包庇舜安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这些都是她身为天下养的公主,所必须承受的,就像她的姐姐们一个个都被远嫁蒙古,那么作为女儿,真的就不配得到父亲的一句关切一句解释吗?
在先帝看来,她显然是不配的,跟所有奴才一样,不配得到他的解释,唯有安分守己、乖乖听话,完成她作为政治筹码的使命。
心就是这样寒的。
所以此刻被嫂嫂握着,她觉得嫂嫂的手特别的暖,那股子暖,经由嫂嫂的手传至她的手、胳膊,又传向她的四肢百骸。
此刻,看着嫂嫂近在咫尺、恳切又关心的眼睛,五公主突然就有想哭的冲动。
长久以来,累积在心底的意识到的、意识不到的委屈,本来都已经觉得过去了无所谓了,但是突然地就……
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突然地,就又觉得委屈了。
但她不能哭,不能让嫂嫂误会,觉得她的委屈是因为对四哥决策的不满,继而可能影响到四哥的决策。
她是受天下养的公主,该享的福,她都享了,该尽的义务,她自然也得尽。
而且,她当然盼着四哥好,盼着大清能够千秋万代。
所以,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
这些想法在五公主的脑中也只是一闪而过,她迅速调整好情绪,然后反握住维珍的手,忙不迭往下道:“岳兴阿自然是更好的人选,四哥想的极是周全妥当,而且把带着爵位的岳兴阿过继到大房,这下子是爵位有了,体面有了,待遇也有了,佟大夫人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呢,那到时候我再向她多要个十万两,想必她也必然掏得十分爽快,嫂子,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