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种族。
泰坦的冰冷机械眼,魔族的贪婪复眼,洪荒修士惊恐的人眼。
在这一刻,他们看到了同一个东西——一个为了生存,已经抛弃了一切底线,甚至抛弃了“人”这个身份的怪物。
“还有谁,想吃我的肉?想抢方舟?”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在死寂的战场上传开。
没有人回答。
那些之前叫嚣着要“诛魔”的洪荒修士们,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面色惨白,不住地后退。他们手中的法宝光芒黯淡,正如他们此刻崩塌的道心。
连准圣法身都敢咬,连先天道体都敢生吞。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魔”的认知范畴。在他们看来,魔族还要讲究个属性相克,而我,是纯粹的、无差别的捕食者。
“陈......陈三生......”
一名曾经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散修,颤抖着指着我,“你......你已经不是人了!你不得好死!”
我歪了歪脑袋,那只巨大的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嘲弄。
“人?”
我抬起那只已经完全晶体化、流淌着泰坦能量回路的左臂,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只不断转动、散发着深渊气息的魔眼,最后摸了摸覆盖全身的灰色混沌鳞片。
“也许吧。”
我咧嘴一笑,露出口中还沾着圣子血肉的尖牙,“在这个鬼地方,当人......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