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紧张的一天工作完后,张亮回到自己的宿舍。
他盘膝坐在宿舍唯一的空地上,身下只垫了一层薄薄的隔热垫。室内没有开灯,只有基地走廊透过门缝渗入的、永恒不变的惨白微光,勾勒出他紧绷如岩石的轮廓。
冰冷的刺痛感不再是外敌,而是如同新生的脉络,在他精神本源中扎根、蔓延。
他的呼吸悠长而缓慢,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在接触到周围空气的瞬间,竟凝结出细微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晶,簌簌落下。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极寒的领域正在形成,将外界的一切能量波动——无论是基地恒定的能量供应,还是远处密室隐约传来的混乱悸动——都隔绝在外。
这已是他在成功炼化第一缕“寂灭寒气”后,第七次主动进入密室深处,尤其是那个被标记为“Delta-7”、连基地最资深工程师谈及都色变的区域。
Delta-7区,与其说是一个工作区,不如说是一处狰狞的伤口,烙在这座远古监狱的体表。那里没有完整的墙壁和通道,只有扭曲、断裂的巨型金属结构,如同史前巨兽的残骸,犬牙交错地矗立着。空气中弥漫的不是能量流,而是近乎实质的森寒潮汐,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呼吸,周期性喷涌。每一次潮汐涌来,防护服外的监测探头都会发出刺耳的、代表极限低温与精神污染的警报。视野所及,一切都被覆盖在厚厚的、不断增生的幽蓝色冰晶之下,那些冰晶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试图侵蚀、同化一切非我之物。
张亮就像暴风雪中的独行者,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寒潮的间隙,预判着能量乱流的轨迹。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引导和疏导,而是主动伸出“触手”,如同采珠人潜入深海,从那些最危险的能量漩涡边缘,小心翼翼地“捕获”一丝丝精纯的寂灭寒气。
过程绝非易事。有一次,他为了捕捉一缕从断裂管道深处逸出的、格外凝练的寒气,几乎将半边身体探入了寒潮主流。瞬间,极致的冰冷穿透了防护服和精神屏障,他的思维几乎冻结,动作僵硬如木偶,眼睁睁看着那幽蓝色的死亡之光漫过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瞬间失去知觉,泛起死灰般的颜色。若非他当机立断,以燃烧部分本源精神力为代价,强行催动刚刚炼化的一丝寒气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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