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妾身不知。但妾身知道,仇恨如同毒药,会腐蚀人心,让人失去理智,最终害人害己。”
“可若这仇恨是国仇家恨呢?”李承乾看着窗外的雨,“若你的国家被夺,亲人被杀,你能否放下?”
苏婉沉默片刻:“殿下,前隋失天下,非因李唐,实因炀帝暴政,天下离心。隐太子之事...那也是皇权争斗的无奈。
若真要追究,这天下谁家没有血债?若人人都执着于复仇,这世间永无宁日。”
李承乾苦笑:“你说得对。可有些人,就是放不下。”
他将王德带回的消息告诉苏婉。
苏婉听完,脸色发白:“王崇基...妾身听家父提起过此人。
当年他以文才闻名,与隐太子关系密切。玄武门之变后,他离奇失踪,原来...”
“婉儿,你说‘天枢’会不会就是王崇基?”
苏婉思索道:“有可能。王崇基有威望,有人脉,有理由仇恨陛下。但...”
她摇头,“若只是王崇基,他如何调动前朝余孽、西域势力?又如何让李孝恭这样的宗室郡王听命?”
“除非...他背后还有人。”李承乾眼中闪过精光,“一个地位更高,威望更重,仇恨更深的人。”
两人对视,心中同时浮现那个名字:杨侗。
但这一切都还是猜测,需要证据。
“殿下,”陈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奴有要事禀报。”
“进。”
陈邺悄然走入,脸色比平日更加阴沉:“殿下,杜正伦有动作了。
今日辰时,他借故外出,去了西市‘一品斋’,与那个胡商密会。
老奴的人暗中监听,听到他们提到‘扬州’、‘军情’、‘传递’等词。”
“传递什么?”
“没听清。但杜正伦离开时,从胡商那里接过一个小竹筒,藏入袖中。”
陈邺顿了顿,“老奴已派人跟踪那个胡商。
他离开茶楼后,去了怀远坊的波斯邸,半个时辰后出来,换了装束,骑马出城,往西去了。”
西边...那是陇右道方向,再往西就是西域。
“杜正伦现在何处?”
“已回东宫,正在整理文书。”
李承乾沉思片刻:“盯紧他,但不要惊动。那个竹筒里肯定有重要情报,等他传递时,人赃并获。”
“诺。”陈邺又道,“还有一事。紫云观那边,老奴的人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
“讲。”
“昨夜子时,有一辆马车悄悄驶入紫云观。车上下来两人,一人是道士装扮,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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